20可悲又噁心的垃圾。

倪殷顿时感到羞愧，没想到这些东西，被她好好收着。

「我缴了七十四万。」

「我不是说……等我红了，就还给妳吗？」

「不用你还钱，把那台钢琴卖掉就好，反正我家教忙，没有办法在家里练琴，卖掉也好。」

「淮心，我－－」

「我还有课，先去忙了。你要休息就好好休息，过几天我会要人来搬那台钢琴。」

许淮心的态度始终是不哭不闹，淡漠冷静。穿好鞋子，离开公寓，留下倪殷一人。

厨房旁的餐桌，有她做好的早餐，正温热，显然是在等他回家。

说不出是什幺样的感觉，他总觉得再不抓住点什幺，就会失去许淮心。而这个念头，随即被下一个念头给掩盖－－有什幺关係？淮心不是说了，把钢琴卖掉就不用还她钱了，到时候他们两清，根本不需要在许淮心面前低头。

抱持这种龌龊的想法，倪殷没有阻止许淮心卖钢琴，甚至有些窃喜。

可是他并不知道。

在卖掉三角钢琴的那个晚上，许淮心彻夜流泪，原本炙热的心，冷得令人发寒。

有些人，踩着别人的真心，挥霍别人的情意仍浑然不觉。

他，就是这种人。

是个噁心垃圾的废物。

清晨，小江备有倪殷公寓的钥匙。小心翼翼地打开门，深怕吵醒倪殷，準备先来这里做一些整理，摆放他买来的早餐时。打开门，满屋子的凌乱让他错愕。

怎幺才过一晚，就变成这样？

而且地上还有一条长长的血迹。

「大哥？殷哥！」

小江真是急了，深怕昨晚发生了小偷侵袭事件。

「殷哥你在吗？」连着血迹一路往内，推开门，发现倪殷面无表情地倒在地上。

模样有些癫狂，跟当初在演精神病患者，如出一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