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蓼违反军令,现被押在营中,只是他身有枪伤,我又不便露面,还请溪大夫代为医治。”
溪苏眉间稍紧,嘴角却微露喜色道:“将军放心。”说罢,便欠身退下,直奔门外。
待溪苏离去,顾雨山上前,坐与顾明山床边。
顾明山仿佛感知兄长的存在,昏昏然睁开双眼,见顾雨山安然坐与身旁,强颜挤出一丝笑容,毫无血色的双手硬撑着床边欲起身。
顾雨山忙上前扶住,顺势将靠枕垫与明山背下,又将被子稍稍拉起,生怕这寒风侵了明山的身子。
虽无太多关切的表情,但顾明山还是能感到兄长的关心。
父亲为将军时,虽已挫敌军万千,使得岳陵城得几年清宁,但近几年敌军军力恢复如初,屡次侵犯岳陵城,使得城中百姓无不惶惶度日。
长日以来,均是兄长率顾家军亲临作战,多次九死一生。
而他作为顾家二少爷,却只能躺在这病榻上,被为衣,药作食,二十余载,连这窗前的梨花都没触摸过,更别提战场杀敌。
顾明山目光落在挂在兄长腰间的匕首上,那匕首乃是请能工巧将花费数载打造,材质经特殊加工,手感极轻却削铁如泥。
锋面晶莹如玉,匕首鞘盛放的红色的花纹与青铜色的鞘身相互相应浑然一体。
那匕首柄的纹路也甚是奇异,似花似鸟似飞龙,分不清上面镌刻的红宝石到底是增了谁的光辉。
它有一个很诗意的名字:濯缨,取自清斯濯缨,浊斯濯足。
他知道那是父亲为将军时不离身的匕首,那是世代岳陵城城主的象征。
濯缨饮了多少敌军的血,才能积淀出如此光辉。
他不曾觊觎濯缨,更不想得到这城主之位。雨山看得出他眼里藏着的没落,那是一份他无能为力参与与抚慰的情感。
顾明山将目光移向窗外,白雪附在窗边的梨枝上,仿佛看到梨花盛开的景象。
“大哥,不如让红蓼来陪我。”
顾雨山心想刚才的谈话明山想必是听到了。
父亲与红蓼一直不亲近,自己与红蓼也多以将军和士兵的身份相见。
加上凡是遇到红蓼的问题,父亲一直处理的十分严厉,他对父亲和自己向来敬而远之。
大抵是年龄相仿的缘故,红蓼与明山很是亲近。
明山此举,一是想军情危机不愿红蓼有闪失;二是想他免于军法的处置,可以好好休养。
这第三,怕是猜到自己的为难之处,替自己做了这个决定,这顾雨山都明白,更是欣慰明山可以这样考虑周全。
不过,他不知大敌当前做次处理,红蓼会怎么想。
第3章 第二章 失枪
顾雨山心想刚才的谈话明山想必是听到了。
父亲与红蓼一直不亲近。自己与红蓼也多以将军和士兵的身份相见,加上凡是遇到红蓼的问题,父亲一直处理的十分严厉。他对父亲和自己向来敬而远之。
大抵是年龄相仿的缘故,红蓼与明山很是亲近。
明山此举,一是想军情危机不愿红蓼有闪失;二是想他免于军法的处置,可以好好休养。
这第三,怕是猜到自己的为难之处,替自己做了这个决定,这顾雨山都明白,更是欣慰明山可以这样考虑周全。
不过,他不知大敌当前做次处理,红蓼会怎么想。
岳陵城地处边疆,严冬酷暑,气候异常恶劣,因此一般关押人员的地方均在室内,若有伤员俘虏,不至于丢了性命。
溪苏刚进顾家军大营,便看到了关押在庭院一角简陋窝棚里的叶红蓼。
见他右臂帮着绷带,想必这极寒的天气已迫使伤口止血,亏得路文冲心疼他这个下属,才想出这罚医并济的关押方式。
慢慢走近窝棚,这有棚顶遮着的下面也竟然没有一点干燥之地,叶红蓼半睡半醒的靠着一根稍微坚固点的柱子坐着,身旁的积雪被滴下的血液染得通红。
溪苏才发现这附近并无看守,那用朽木简单扎成的门也并没有上锁,别说他一个仅仅右臂受了枪伤的将士,就算一个七旬老翁,也能毫不费力的离开这所谓的关押之地。
院内士兵来来往往,却也无一人问津。想必这路文冲早已示意手下如此行事。
溪苏推开窝棚的门,枯木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,这声音瞬间被院内士兵的脚步声淹没。溪苏踏进这窝棚,将药箱轻轻置于叶红蓼身旁,与他一起靠着窝棚的木桩席地坐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
叶红蓼挪动着身子,往溪苏这边靠了靠。
“还是溪苏你最好,知道来看望,不像顾城那小子,都不来慰问慰问我这个病号。”
叶红蓼将头靠在木桩上,溪苏见他虽然嘴唇发白、面少血色,但是精神尚可。
又仔细瞧了瞧他的伤处,包扎的技术很是娴熟,想必是没什么大碍。
这寒冷的天气正好可以将伤口降温,稍后取出子弹时他也能少点痛楚。
叶红蓼认得溪苏的药箱,只有在顾明山危机时他才会带上。难道说?
叶红蓼正欲询问,溪苏便是看出他的疑惑道:“明二爷已无大碍。”
叶红蓼只轻轻点头,也不做回答。
这时,庭院中传来紧蹙的脚步声,那是战靴整齐踏在雪地上的声音,他俩听得分明。
还来不及分辨这战靴声的来源,窝棚前已整整齐齐列出一行人,而随之从这行人走出一身披军绿披风、身着战袍的军官。
只见他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