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总脚下一个趔趄，步伐更加狼狈，在餐厅服务员探究的目光下往柜台那边结账去了。

“莫氏集团旗下心恋心食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，职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，看起来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却极是小心眼，你得罪了他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。”

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，莫影身体一僵，随即放松下来，看向来人。也不起身，客气疏离地道：“师兄好！”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的，他竟是没注意到。这个世界的人虽然没有内力，但是却也不容小瞧，莫影心下提醒自己以后要随时保持高度警醒，不可为了小事分神。

“师兄师兄，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陌生吗？”慕容皓坐到莫影对面，眼神含怒地看着对方。

莫影默然。看着慕容皓被墨镜遮住的眼睛，他忍不住想起上次看到的乌黑眼眶，虽然理智上提醒自己不要和对方有过多交集，但是关心的话不经大脑便问了出来：“眼睛没事了？”

本来是关心的话，奈何莫影的语气太淡漠了，在慕容皓听来更像是在嘲讽。他堂堂慕容家族的继承人，享誉国际的天王巨星三番两次放低姿态，眼前这人非但不领情竟然还嘲讽他。明明在别人面前一副乖巧样，就在刚刚他还看到这人对那个肥男笑，对他却总是冷言冷语，就这么不待见他？！如果慕容皓知道他嘴里的肥男手被捏断了，他便会分辨出那笑是冷笑，便不会羡慕嫉妒了。不过就算知道，他也不会承认自己嫉妒了。

慕容皓觉得有把火在心间燃烧，烧得他一点理智都没有了，语气刻薄地道：“每次见你都是和不同的男人在一起，你就这么饥渴难耐？莫氏集团的总裁，青云帮的老大，相比这两人刚刚那个还真是不值一提，莫非你已经被那两人玩厌了，现在只能勾引这种不入流的？装得一副清高样，骨子里却贱到不行！”

【嘴上说着和他没有关系，却三番两次暗中相会，你以为本王是瞎的吗，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！你这y荡的身体就这么渴望男人抚爱？这样粗鲁的抚摸都能起反应，还真是贱！】

为什么不相信他，他和影卫首领零真的什么也没有，他是零带回去的，对方对他诸多照顾，还救了他一命，零有事找他他总不能不见吧？脑海中静王的身影和眼前这张俊逸的脸重合在一起，不管前世还是今生，原来在他们眼中自己都是如此不堪，莫影眼中露出痛苦。

既然不相信他，为什么又要把自己放在身边？让自己看着他和别人亲热恩爱，看着他对别人软声细语…如果只是为了羞辱他，看他痛苦，那又为什么要在他受伤的时候半夜探访？这样忽冷忽热，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又给予他希望…就这么讨厌他厌恶他吗？非得把他一颗真心践踏得千疮百孔支离破碎才肯罢休？

莫影觉得很疼很疼，不论是身还是心，就像是有人拿了把刀在他身上一刀一刀地割着。刀割在身上其实并不多痛，让他疼得连心都忍不住痉挛起来的，却是那拿刀的侩子手。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地捏紧，指尖紧绷得发白，莫影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俊颜，喃喃问道：“就那么厌恶我吗？”像是被人捏住喉咙，他的声音压在喉间，很低也很小，短短几个字却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。坠落潜龙渊的时候莫影就想问，他想要一个答案，只是风太大，他所有的声音都被风堵在喉咙里，连问出来的机会都没有，更没有听到答案的机会。

看着少年惨白得没有血色的脸，还有那仿佛承受了巨大痛苦剧烈起伏着的胸口，慕容皓便后悔了，对方话里隐藏的痛苦和茫然让慕容皓心疼不已。那些话不是他的本意。他只是生气，气对方不愿理会他，明明以前看到他便会亲昵地喊他皓，开心地对他笑，可是现在一看到他不是偷偷避开便是冷言冷语。

慕容皓心疼地抚上莫影的脸：“我们和好吧。”

话刚出口，慕容皓脸上便露出震惊，显然被自己说出口的话吓了一跳。可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，想收也收不回。虽然震惊，慕容皓心下却没有后悔，反而隐隐有些期待，期待莫影的回答。

“…”

莫影看着慕容皓，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眨了眨眼睛，眼内的迷茫和痛苦瞬间隐去，那双黑如点漆的眼睛变得清澈透亮如昔，带着淡漠和疏远。

如果不是心中的疼惜如此明显，慕容皓绝对会以为刚刚看到的痛苦和迷茫是他的错觉。那双清澈宛若幼童的眼睛像一个漆黑不见底的漩涡，看着它便忍不住被吸引，沉沦其中不可自拔，慕容皓语气轻柔，深情地看着莫影道：“影，和好吧，让我们像从前一样好不好？”

还嫌他伤得不够深吗？莫影心下自嘲一笑，语气漠然地道：“从前？”

慕容皓不自觉地点头。

“既然它已经成为从前，那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慕容皓眼神变得愤怒，很是自信地道，“我不相信你对我已经没感觉了！”

“有没有感觉已经不重要了，虽然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永远停留在十八岁，但是时间却不能逆转。”就算他没有坠下潜龙渊，他和皓之间也回不去了。伤害已经造成，就算伤口愈合，却还是会留下消磨不去的疤痕。他早该死心了，为什么只是相似的人却还是能影响到他呢。他们说的果然没错，他就是贱，被伤成这样还是无法遗忘对方。莫影觉得身心疲累，他想笑，却发现自己连牵牵嘴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