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天生痴人是勤奋不可得  欢乐颂之灿烂阳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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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雎尔的体温渐渐趋于正常,这让关母和谭宗明都松了一口气。

关母被关父带去休息,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合过眼了,从来到上海第一天起,关母就一直处在情绪大喜大悲的状态里,高度疲劳的身体也不允许她一直强撑着了。

而谭宗明留下来照顾关雎尔,他摸着她被发出的汗水湿透的长发,从旁边的医疗柜上拿了一块干毛巾给她擦拭。很认真的擦,一下又一下,动作轻柔,不敢弄醒她。又摸摸她的脸,没有一开始那么烫了,心中有喜悦,有安心。

轻叹一口气,突然觉得自己也累了,有点力不从心。给关雎尔掖好了被子,又试了脖颈处的温度,放下心来,握起她的手,放在掌心温暖着。

不知不觉,谭宗明也睡着了,趴在她的胳膊旁边,充满爱恋,一室温馨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关雎尔醒了,她睁开眼睛,眼前一片朦胧,头转向窗外,天色已经渐晚,高楼大厦都零零星星亮起了几层的灯。看了一会儿,意识慢慢回笼,躺了太久,醒来觉得天旋地转,总是有眩晕感散不去。关雎尔想要抬手按额头,却感觉到被外力拉住了。

是谭宗明,他睡着了。

他就趴在床边睡着了,睡得很沉。

关雎尔伸出另一只手虚虚得描绘他的样子,他五官的起伏,睡着了都那么好看,这个男人啊。

他一定照顾了自己很久,眼下有黑眼圈,头发也都垂了下来,平时的凌厉和冷漠感消失了很多,倒有点少年的样子。

关雎尔默默看着他流泪,是自己不好,如果自己优秀更多,今天妈妈便不会对他们在一起有这么大意见和抵触。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自己不坚强,不优秀,不独立,才会让妈妈觉得自己需要她的保护,一直都不肯放手让自己去体验成长路上的磕磕绊绊和跌跌撞撞。

如果……可是都没有如果了。

她看着自己的手心,好像闻到一点酒精的味道,是妈妈来过了吗?!是不是妈妈来照顾自己了?

她摸着掌心,泪水越发汹涌,滴落在床单上,氤氲着消失不见。

妈妈还是原谅她了是不是?

不敢出声,捂着嘴,努力平复呼吸,怕惊醒谭宗明,她看着他的侧脸,灯光打下深深的投影,看着看着又笑了,他们都好爱她,可是自己不好,让所有爱她的人都受到了伤害。

关母在门口伫立很久,她很久没有合眼,又心事重重,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,不顾关父阻拦,一定要来看看关关好点没有。

刚走到门口,就看见关关醒了,心里惊喜涌上来,刚要上前便生生止住了脚步,她看到关关用手隔着空气画着谭宗明的脸,深情又缱绻万分。那个男人睡着了,就趴在她的关关身边,衣服也没有换过,他一直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关关。面对过自己的怒火和不满,他也撑了很久,到现在,大家都累了。

关母心中一阵叹,要她如何做,才是最好的决断?

还是难以心安啊。

她慢慢转身,想要离开,却听见一个怯怯的声音,依恋又惊喜。

“妈妈?……”

谭宗明醒了,他还有点没清醒,下意识地去摸关雎尔的脖颈,还好体温正常,没有再烧起来,不放心的去摸她的脸,也没有烧,松了一口气又瞬间悬起来,她在哭,脸上全是泪,他的手上也被沾到,又紧张又害怕,怕她是不是哪里疼哪里不舒服,想要去抱她,却听见她在喊妈妈。

关雎尔又唤了一声:“妈妈……别走……”

关母转身,看到关雎尔泪水汹涌得厉害,脸上全是期待和愧疚,心里一痛,可脚步还是没有动。关雎尔着急,怕她走,可身上没有力气,还是拉开杯子,下了床脚还使不上劲儿,关母不忍,赶紧上前紧紧抱着她,不住的道歉:

“囡囡,妈妈不好……是妈妈不好,妈妈不应该打你……”

“囡囡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妈妈,头还晕不晕?……囡囡……”

关母哽咽着,话渐渐说不出来,关雎尔只是哭,叫着妈妈,一声又一声。

谭宗明起身退到一边,面对着墙壁,手搓着脸,又仰起头不停地深呼吸,深呼吸。他心里,也是难受极了。

终是雨过天晴。

关雎尔的身体渐渐好起来,关母没有再和她说任何关于谭宗明的事情,她心里直打鼓,可还是勇敢的对她表明了自己的心迹。

“妈妈,我知道您和爸爸都爱我,特别爱我,我也同样爱着你们……”

“从小到大,你们一直对我特别的疼爱和呵护,我的一切都是你们给的。我知道,我性格不讨喜,不会说话,也不爱说话。特别怕生人,也怕别人对我指指点点,在学校从来都是把自己埋在书桌里,埋在课本里,我很少去主动发言,都是老师点名,我战战兢兢的度过每一天,战战兢兢的学习每一项技能。到了社会,我履历浅,干什么都是特别的小心翼翼,我想赶紧追上别人的脚步,谁也不敢拖累半点。可是这么不优秀的我,这么平凡的我,从来没想过有一天,也可以收获特别珍贵的友情。她们对我,有最真诚的善意,有最温暖的关心。”

关雎尔想起欢乐颂的几个姐妹,心中流淌的满满都是暖意。

“妈妈,曾经我想过,我以后会喜欢一个特别开朗的男孩,他会读各种文学作品,会一种乐器,会说外语,会去春天看花开,夏天看海,在秋天踩着落叶,冬天的时候爬到山顶看日出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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