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鸟叹了一口气:“你见过鸟笑的样子吧?”
我浑身恶寒,连忙闭上眼睛。果然,耳边充盈着重睛鸟可怕的笑声:“哈哈哈哈哈!”
然而,它接下来说的是:“我想说,这个主意太棒了!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重睛鸟点点头,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没什么啦。”重睛鸟的回答有些闪烁其词。它飞回到大树里,稳稳地落在枝桠上,道:“我觉得你的想法很棒,鸟人,大胆去做吧!”
如果没有那句“鸟人”,这该是个多么美好的夜晚啊。我嘴角抽搐了一下,决定暂时不跟它计较了。
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,我伏在粗大的树枝上,一觉睡到了天亮。期间,乐菱果然派了几个侍女过来,给我送来了食物和水。到了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,又有侍女过来,这一次,她们送来了一套华美的衣服。
“这是乐姑娘给你准备的,姑娘一定很喜欢吧?”为首的侍女口齿伶俐,向身后的侍女递了一个眼色,然后示意我看托盘里的东西:“这些是上好的胭脂香粉,乐姑娘说了,姑娘今晚要表演神羽玄女,可要好好打扮一番。”
“这套舞裙是不是太……”我挑起舞裙,看着那暴露的样式直发愁。
“姑娘,人间西域的胡旋子都爱这样穿着,魔王很爱看。”
罢了,罢了,就当我为了段杞年的大业,牺牲一回吧。
“那请姑娘走这边沐浴。”一名侍女走上前来,托盘里是满满一盘皂豆。
我应允,走了两步,忽然记起了什么,回头问重睛鸟:“你是公鸟还是雌鸟?”
“公鸟,有什么问题么?”
我简单利落地丢下一句话:“那等下洗澡,别跟着我。”
重睛鸟十分崩溃地大喊:“喂喂,你什么意思?你以为你有料可看吗?”
侍女们都忍不住偷笑起来,大概她们也以为我没料可看吧。也是,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来说,我既没有红苏那样劲爆的身材,也没有乐菱那样娇艳的容貌。
可是等洗浴完毕,换上乐菱为我准备的舞裙,侍女都惊呆了。
不光是她们,我也惊呆了。
这套舞裙的上半部分只是一块锦缎,紧紧缠住胸部,在下围处缀着亮闪闪的小银片,恰到好处地弥补了不够丰满的缺陷。而中间是露腰的,正好露出一段白皙细弱的腰肢,盈盈不足一握。下裙就是飘逸的长裙,在斜侧处开了高高的叉,露出长长的美腿。
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,惊讶得合不拢嘴。
这、这也太妖媚了吧!
“给我换一套舞裙,我、我才不要……”我看到镜中的自己脸红了。
“碧痕姑娘,时间来不及了。”“是啊是啊,就这套吧,挺好的。”侍女七嘴八舌地提醒道。
我皱了皱眉头,回头看到重睛鸟站在身后,已经是石化状态。
“太……好看……了。”重睛鸟看着我,几乎都不会说话了。
“那你眼珠子是不是都要掉了?”我启发道。
重睛鸟点点头,于是它的眼珠子当真从眼眶里掉了出来。神鸟嘛,有什么是办不到的呢?只是可怜了乐菱的那些侍女,争先恐后地夺门而出,大吐特吐起来。
我乐得哈哈大笑,拍了拍重睛鸟的脖子:“配合完美,等计划成功,咱们就结拜了吧!”
重睛鸟歪着头看着我的裙子,突然扬起脖子吐出一根金线,然后歪着头将裙子开叉处缝了个结结实实。
我惊喜地转了一圈,直接飞上鸟背,感激地搂着鸟脖子道:“真有你的!走,去赴宴!”
晚宴的地方是露天席地,中央燃着篝火,倒是十分宽敞。“碧痕姑娘,乐姑娘吩咐过,让你在此等候。”侍女领着我来到宴席地点的外围。
我趴在重睛鸟的背上,遥遥望见段杞年坐在贵宾席里,一身浅金色袍子衬得他温文尔雅,卓尔不凡。乐菱坐在旁边,正举杯向最上座的魔王祝酒,三个人谈笑风生。
可知那谈话中带着多少机锋呢?
我正暗自感慨,忽然感觉重睛鸟抖了一下。“怎么了?”
重睛鸟的声音有些古怪:“你看到魔王旁边的祭司了吗?”
它这么一说,我才注意到魔王座位后面站着一个男人。他身形颀长,带着一张造型怪异的银色面具,只能看到一双阴鸷的眼睛。
不知道为什么,我打了一个冷战。
“看到了,有问题吗?”我心中有些警觉。
重睛鸟默了一默,才道:“没什么,总觉得他不对劲。”
金乌坠地,地平线吞没了最后一丝阳光时,有侍女过来道:“碧痕姑娘,你准备一下,要表演了。”
我捏了一把手心的汗,道了声“好”,然后拍了拍重睛鸟的脖子:“走吧。”
耳边刮过疾风,我骑着重睛鸟越上高空,一直到了篝火的上方才盘旋着没有落下。只听乐菱对魔王朗声道:“